我與典當征文

降臨高原圣湖的天使

    說來慚愧,此前,我竟然不知道青海湖已經成了大天鵝的越冬棲息地。隨著環境保護觀念逐漸深入人心,隨著我們的生存環境,當然也是動物的生存環境日益改善,大天鵝光臨某地棲息的報道不時見諸媒體。遇到這類報道時,我不過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聽一耳朵,覺得那些大天鵝離我挺遠,那些高貴的“神鳥”是我生活之外的事兒。我相信在許多人的心目中,具有優美的外形、高貴的氣質、對伴侶始終如一的大天鵝,是不可侵害的。然而現實卻往往與大多數人良善的愿望相悖,這些美麗的大鳥,又常常帶給我們憂傷,它們不時會受到人類惡毒的攻擊甚至致命傷害,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還是不少的;以丑為美,以作惡為樂的人并不在少數。在這些鳥兒們高貴的內心,也許時時會掠過一絲恐懼吧!也因為此,我覺得能讓大天鵝年年如約而至、長久駐留的地方,一定是遠天遠地、人跡難至的地方。后來的經歷證明我是多么的孤陋寡聞。
    2011年元旦一過,青海攝影家協會組織一些攝影家去位于青海湖畔的泉灣大天鵝棲息濕地進行拍攝活動,我有機會同行。青海湖當然是去過多次了,不過我從未在冬季真正走近過它。我想當然地以為,冬天的青海湖是乏味的,那里的冬天一定是了無生氣。事實證明我的確只是想當然,我驚異于在每年最寒冷的季節,有從新疆、俄羅斯等地飛來的上千只大天鵝在青海湖畔部分濕地,尤其是地下水較為豐富的地區越冬棲息。青海湖周圍環境優良的泉灣、尕讓、鸕鶿島及布哈河等河口濕地皆有大天鵝活動,而且數量在逐年增加。據說今年來這些地方越冬的大天鵝總數有四千多只。我上網查了一下,知道除青海湖以外,在我省黃河流域的一些濕地,如貴德等地,也有許多大天鵝來越冬。看來環境的改善的確引來了這些高貴的客人。我們的車輛從位于青海湖南岸的剛察縣城出來時已將近十點了,也許是看大天鵝的心情急迫,我竟顯得有點興奮。這天的天氣不錯,陽光明媚的,使這個冬日的早晨帶著幾分暖意。我不懂攝影,但心里還是不由的嘀咕,這樣的好天氣我們去的是否有點晚了。想想看:一群群潔白的大天鵝在冬日初升的太陽照耀下,或在湖畔翩翩起舞,或在湖面上結伴飛翔,該是一幅何等迷人的畫面!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車子開始顛簸起來,車隊駛離了公路,越野車魚貫開上了一條小路。路越來越不好走,眼光所及之處,盡是干枯的牧草。看著這在冬季頗顯荒蕪的草場,我開始懷疑起來:這樣的地方會有大天鵝?當越野車爬上一道高坎后,我的眼前竟豁然開朗起來,熟悉的青海湖以另一副面目呈現在我的面前:我熟悉的藍色的湖水此時白茫茫一片,大部分湖面已經結凍了,靠近岸邊未結冰的部分尚呈瀅瀅的湖藍色,岸邊是一大片湖泊濕地,濕生苔蘚和一簇簇茂密的草墩子擠擠挨挨互不相讓,盡管是冬季大多呈黃色,但仍顯得富有生機;多處泉眼在不斷向外涌水,剛涌出地面的泉水與冷空氣接觸之后形成彌漫的霧氣,宛若人間仙境。真是良禽擇良木(地)而棲呀!
    我小心翼翼地踩上草墩子,才感到下面的濕地并沒有封凍,沼澤中有浮游生物生存。我的雙腳分別踩在一簇草墩子上,軟軟的,有要陷下去的感覺。極目望去,未封凍的湖面上有成雙成對的大天鵝在漫不經心地游弋著;即是在一、二十只的大天鵝群落中,也仍然很容易看得出一對對的“夫妻”。真不愧是象征著對愛情忠貞不渝的鳥兒啊!略有點戰戰兢兢地,我選擇站在一處較大的草墩子上,然后伏下身體,屏住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些鳥兒,懷著一種感激的心情,靜靜地觀賞著。近處水氣繚繞的湖面上,一群大天鵝在緩緩地游動著,仿佛夢境中的一群仙女。天鵝群中不時發出幾聲“嘎嘎”的鳴叫,聲音顯得很曠遠,給寂靜的湖面平添了幾分生機;離我最近的是一群在岸邊濕地中覓食的大天鵝,由于草叢的阻擋,它們若隱若現。曾來青海湖拍攝過大天鵝的攝影家老陳說,大天鵝很機敏,一旦發現有人試圖靠近,便會飛到湖面上去。我想,我們該主動保持與這些高貴鳥兒的距離啊。在遠處封凍的冰面上,臥著一群群大天鵝,有的在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有的回過頭,將頭埋在翅膀下休息。此時的攝影家們一個個舉著“長槍短炮”,屏氣凝神地描向自己的目標。我們的頭頂不時有大天鵝飛過,你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們潔白的身體,只有腳和嘴是黑色,嘴巴靠近鼻孔的部分呈漂亮的嫩黃色,頸部很長,飛行時伸向前方。雙翅在扇動著,時而輕盈、時而莊重••••••不時有在湖水中游弋的大天鵝身體躍出水面,雙腳如蜻蜓點水般在水面上開始奔跑,然后翅膀一扇,加入到了飛行者的行列。在遠處的沙灘上,有肉眼難以看清的一片片白色的鳥兒。借助長焦鏡頭你可以看到,它們有的邁著莊重的步子、扭動著身體在散步;有的在交頸相擁;有的回眸凝望,那真是百媚頓生啊!現在想起來,年少時的我一直以為大天鵝和鳳凰、鯤鵬之類的神鳥一樣,是人類杜撰出來的。柴可夫斯基的芭蕾舞劇《天鵝湖》、圣桑的大提琴曲《天鵝》等一系列膾炙人口的精典文藝作品,似乎更強化了我的這種意識。而此時,大天鵝恍若從天堂降臨人間的天使,在我的眼前或扇動著翅膀翩翩起舞,或展開雙翅從容飛翔,或在濕地中覓食,或在沙灘上懶懶地打盹••••••此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看吶!置身青海湖濕地的大天鵝棲息地,人類該為曾經和正在破壞環境付出的代價而反省;也該為實施環境保護工程得到的回報而欣慰!人類在發展經濟,建設屬于自己的宜居城市的時候,也要為鳥兒們留下一片屬于它們的宜居之地。大自然是屬于生活在其中的所有生物的。
    青海湖這被稱為“中國最美麗湖泊”的高原圣湖,因為有了來自遠方過冬的大天鵝,而更加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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